日一二三四五六

缝被子(节选)

□薛红信

自从有了地炉子,去食堂吃饭的人明显就少了。有炉子了,很方便,热水随时就有,有条件了几个人凑一起做顿饭吃。我们宿舍的马骏是回族,当时场里没有清真灶,他从分配到场里起,就一直自己做饭,所以我们宿舍的火炉从来都没熄灭过。久而久之,我们宿舍的墙面自然就比其他宿舍的要黑黄些,没办法,炉烟熏的。

墙都那样了,被褥更别说了。那时还没有被套,最多在被头上缝块毛巾。我的被子比较脏,被头上的毛巾,一年里还洗两三次,被子却几乎没怎么洗过,都有味了。不行,天气很好,我决定把被褥拆洗了。

拆洗前,我借来了缝被子的针和线,也看好了地方。

食堂里有乒乓球桌子,在那缝被子再好不过了,不用弯腰,站着缝一圈就能完工。原本想得挺美,可实际操作起来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以前见母亲缝过,可身为男孩子的我却从未专心看过,母亲也没教过怎么缝,现在只能回想母亲的动作和样子,照猫画虎地缝了。先把被里子铺在桌上,再把网套摊在上面,铺平摊展,最上面铺上被面,把四周的被里合起来,把网套包严实,穿针引线,再把线合成双股后,绕着被子缝上一周,心想这穿一次线,就把被子缝完了。没想到一针缝下去,拉线过来,要拉好长时间,好不容易把线拉紧实了,才把第一针缝好。缝第二针时,线就绕成了一疙瘩,我又开始解疙瘩,第三针和第二针一样,如此反复,一床被子从中午一直缝到了下午,一头汗,腰还疼得不行。来做晚饭的徐师傅进门,看我笨手笨脚的样子,笑着说,傻小子,你咋这么笨?你把线放短点,缝一边就穿一次线,缝起来线就不拧劲,不结疙瘩了。对呀,真的笨死了。把结了疙瘩的线剪断,用短线缝,果然如徐师傅说的,顺利多了,缝完四周,又在被子中间缝了两道线,这样一床被子就缝好了。

这是那时候生活中并不起眼的小事,我却记忆犹新,毕竟在没有被套用的岁月里,我学会了缝被子,对自己、工友及家庭都有帮助,感谢那段岁月的磨练,让我一个大男人,学会了捉针拿线,补衣缀扣,以及生活中的缝缝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