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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籽上的诗意家园

——读童世钰的《人间草籽》

□李元业

贵德文学青年童世钰对写诗的执着,可以从他前几年在微信中贴出的每日一诗中看出,我想,这样的执着和爱,就是诗意的最直观的表达吧。

写诗,是心灵在诗意里徜徉轨迹的一种记录方式。对于童世钰来说,“决定写诗,绝非偶然。之前写过一段时间的散文,感觉直白的表达跟我含蓄的性格还是有点出入,后来可以把一些描写表述得隐晦了,但读起来总感觉有点词不达意。直到接触了诗歌,短促而简洁的文本适合于我的表达。”

写诗,不仅仅需要好的文笔,还需要有独特的诗意的思维。诗歌语言,需要注重用恰当而充满新意的语言让表达的内容更合理化,让意象、隐喻呈现作者的感官经验、生命情绪、审美角度。诗意或诗境通过意象呈现,又借助隐喻进行雕刻、塑造、拓展,这是诗区别于其他文体最基本的特征。而他对于文学的审思、诗歌语言的积累、对层次的把握,在意象与隐喻中达成的和解,提升了他诗歌作品质朴的品质和自然的灵动。

童世钰比较重视行文的节奏、韵律、语感。他借一粒草籽,敏锐地捕捉着生活中诸多不易捉摸的因子,化身诗意的词句,让其趋于丰满,营造出自我诗意的广阔的天地,描写出自己对周围世界的感觉。他的诗句,将城镇化进程中故乡的精神底蕴与生存环境精炼地表达了出来。

作为一名忠实的记录者,他在力所能及地还原着生活的真实,在诗中形象地将自己精神原乡进行着美学表达。他的诗句中,流动着对生命的感悟,比如“枝头孕育的火焰在等一场风/一场更大更猛烈的风”(《春讯》),使得自然的物象平凡而具原始的张力,向语言敞开自身,在自然的回响中披露内心生活。他在诗中进行创造,对思想和情感进行着自我的辨识和梳理。虽然在内在承接与延续上还没有达到更多的展开,但对诗意的寻解方面有着自己的认识。

在他的诗集中,我们处处能看到他的身影,听到他的心声,读到他的娓娓心语。他人生的经历、内心情感,都从字里行间显现出来。

在童世钰的诗中,我不仅感受到了童年的风韵,也感受到了现实的力量,这里有灵魂的家园 ,比如,“午后,阳光依旧/母亲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枝丫对我说/孩子,面对生命/你一定要学会内疚”(《春天,我写下内疚》),也能谛听到诗人对于明天的憧憬,比如,“等吧,等所有的草芥/蜕尽骨头里的顽疾/春天必定等来一声惊雷”(《冬至将至》)。家园在绿风中呼吸,亲人在故乡劳作,在有雨的秋夜里,在三月的风上,他青春的笙箫美妙地响起,流泉般汩汩而出的青春的诗篇,表达着自己的心曲……这是一位青年诗人的艰苦追寻和顽强追求。

直觉告诉我,童世钰试图在每首诗里给人们这样一种印象:冷静而又甜美的忧伤与刚强,诗人独自踱步于岁月的村庄里,心中有着抹不去的千般思绪,这些思绪和感触是他人生的体验、心灵的历程。“就像给庄稼施肥一样/填进每一块关节的都是喜悦、惊讶”(《长夜颂》)。

从他的诗集可以看出,他的某些作品中尚存些许焦急与浮躁,这也是很多人写作前行路上不可避免的自然现象,无论从童世钰的年龄、阅历以及创作实践,还是从他所处的社会环境来看,这一现象的产生都会是一个短暂的过程。他的诗集从整体中所体现出的对人生的认真思考,对理想的不断追求和向上的力量、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生命的礼赞,足以使我们了解到他正逐渐走向成熟的青年诗人的生态和心态。我想,随着对生活的感悟、对生命的理解,他的视野会不断开阔、不断丰富,思考也会更加深刻,激情也会更加浓烈,所创作的诗歌也会更准确、更形象、更具艺术感染力,更能精准地表现出自我和我们这个时代的青年的精神面貌。

贵德乃至青海文学的后劲在哪里?这本诗集同样背负着强烈的社会意义和历史使命。尤其是面对新时代,如何呈现自己身处的特有地理地缘的经济、政治、文化、社会、生态文明等,讲好青海故事,如何将高原文学转化为文学的“高峰”,成为我们这些热爱文学的人们需要努力去做的事情,也是我们这些诗歌爱好者们需要探索和攀登的一座高峰。

凝练、节制,这是对语言内里的要求,也是诗歌最基础的要求,希望童世钰在今后的诗歌创作中让诗语的构建走得更远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