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根在高原的四季
青海大学农牧学院2024植产(2)班 马心童
高原的春色,没有南方大片大片绿的渲染,只是普通泼墨般星星点点洒过,需要人细细端详,才能品出其中春意来。那些大的树,都让一冬的寒风吹了个透,凛冽的风让枯树僵硬,褪下半截皮来,露出湿润的树心。几抹绿就从那夹缝中冒出来,坚挺着向上向外生长。树下的泥土也散开了,仔细瞧,还能瞥见几株青绿色的小芽——草尖也冒出来了,它们挣脱了覆盖一整个冬的硬土,努力伸出头散发生命的活力。
站在院子里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,清脆地从远方悠悠而来。雪化后的污泥在人们行走的脚步下和日渐升温的阳光中消失,连带着空气中也失去了萧瑟的味道,迎来新一轮季节的生机勃勃。春真的来了,不知是被树枝勾来,还是草儿引来,又或者是被那一声声鸟鸣唤醒的。这没人说得准,可人人都知道,春真的来了。
相比春,夏便是如其名的热情,或许你哪天不经意间开窗,就会被那猝不及防的绿色夺了视线,然后街道上,马路边,巷子里,就被这绿色霸占了,树枝上挂满了一簇一簇的绿,花丛里开满了一束一束的绿,就连人们的窗台,也被一盆盆绿色装点。
随着绿色紧接到来的,便是炎热的天气。气温回升,太阳也更爱露面,虽说高原夏天不至于让人汗流浃背,但也足够困乏无力。一到正午,人们变得懒洋洋的,就连平时路边流浪的狗,这时也吐着舌头在阴凉处喘气。几位下象棋的老爷爷也暂停了棋局,扇着扇子嘟囔道,真热啊,这夏天真是到了。
高原的四季就连秋也是分明的,落叶飘零着铺在地上,放学归家的孩子笑嘻嘻的,你追我赶,指着那些红色的棕色的黄色的叶子,叫嚷着说是秋姑娘的裙摆。一会儿又奔跑着,从其中挑出最大最完整的放入书本夹层,充当自然的书签。夏天疯长的草也枯败下来,垂落在地上,成为土壤的新养料。夹杂在其中的,还有些松树的果实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公园里不知哪个角落响起了音乐,和微微颤抖的欲掉不掉的树叶一起,照射秋的一角。
西北高原的风很乱,嘈杂。呼啸在脸上,连带着嘴角都火辣辣的疼。雪要是夜里下起来,那样深的夜都能看见它的残影,早上起来靠着窗看外面的景,白色把一切都盖住了,整片铺在大地上。让人们对冬的记忆只剩下冷,不带一点湿气的,干燥的冷。外面的人被冻得直哆嗦,说话时嘴边冒着白气。随后跺了跺脚,好像这样就能把寒气都驱散一样。等着鞭炮声响起,把这苍茫的白撕出一个口子来,新年钟声敲响,让那些喜气洋洋的日子来冲散这些冰冷。然后又是一年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