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贝尔奖获得者史蒂芬·霍金在他的《时间简史》中提出一个近似荒唐的问题:人类为什么希望而且只能记忆过去而不是未来?就像我们看到一个茶杯从桌子上掉下来摔成碎片,我们会在事后记住它原本的样子,而不可能在杯子完好无损的时候“记住”它未来被摔碎的样子,后者只能在倒放录像时才能看到,而宇宙的时间不可能倒流。也就是说,前者的“有序”和“惟一”使事后记忆成为可能,所谓记忆其实是对“美好”和“稀缺”的留存。陆文夫在谈到小说创作时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,他说人的回忆就像筛子,将草籽、瘪籽漏下,留下来的颗颗饱满、闪光发亮。
——赵宪章:《文化城堡乌有乡》